【詩人遠行–余光中教授紀念特輯】詩人的愛戀

第一次接觸到余光中老師的詩,是在「2016濁水溪詩歌節」朗誦比賽。

「從姜白石的詞裡,有韻地,你走來。」朗誦〈等你在雨中〉時,可以感受到戀人間的情愫,在時間之內、在時間之外等待他的小情人,余光中老師筆下的愛情詩總帶著清新的氣息和青春的浪漫。

余老師在其作品〈四月,在古戰場〉中寫道:「一朵瘦瘦的水仙,婀娜飄逸,羞赧而閃爍,蒼白而疲弱,抵抗著令人早熟的肺病,夢想著文學與愛情,無依無助,孤注一擲地向我走來……」。描述的正是初戀情人,後來結為牽手的范我存女士。在余光中老師和師母正式結婚前,余老師寫了許多給師母的愛情詩。在〈咪咪的眼睛〉,老師將師母的眼睛形容為一對小鳥,整首詩的節奏輕快,字裡行間內流露出對師母的愛戀。咪咪的眼睛一會兒飛近,一會兒飛遠,復又在臉上棲息,直到「我」親吻了,才合攏飛倦的雙翼,靜靜地睡在窩裡,彷如只有這個愛戀的吻,才能讓這道嬌羞的目光安穩地駐足休息。

另外兩首很美的愛情詩〈靈魂的觸鬚〉及〈當寂寞來襲時〉裡,老師皆寫到「一對淡褐的眸子」,可知老師最喜歡師母那雙美麗的眼睛。〈靈魂的觸鬚〉說的是老師和師母目光交接,從師母敏感的眼中,看到師母靈魂的觸鬚,得知她靈魂的方向,如心有靈犀一般。〈當寂寞來襲時〉則是述出在疎星的晚空下,一對戀人的離別。「為何你每次剛自我眼中消隱,便立刻又逃回我心裡來潛居?」字句中透露出戀人不想分離,腦海中分分秒秒都是自己的摯愛,淡淡的描寫,卻能激起眾多共鳴。

余光中老師早期文字展露出年輕的炙熱戀情,到晚年的作品〈珍珠項鏈〉、〈三生石〉等已經轉化為對師母至情不渝的承諾及鐵證。余老師的情詩多產且動人,總能讓人在拜讀時身歷其境,感同身受。而那股清新的浪漫或許也只有在余光中老師的筆下才能如此令人留戀吧。


 

黃邵頎

臺中市明道中學高中部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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